- 本名何文傑,廣東中山人,金陵大學農經系畢業。一生自民國初期起,就與近代中國動蕩不安的時局緊緊相連。 因為母親來自革命者家庭,何孟恆年幼就結識了汪精衛及其家庭,與他的子女同窗。後來和汪家長女汪文惺結婚,更與這個家庭結下了不解之緣。且因為這關係,抗戰結束後,何孟恆在南京老虎橋監獄待了兩年半。
- 1948年赴港,1980年從香港大學植物系任實驗室主任一職退休後,便致力於搜集有關汪精衛檔案資料,特別是汪氏自己的言論。2010年與妻子創辦了汪精衛紀念託管會。何孟恆更曾寫下自己的回憶錄《何孟恆雲煙散憶》,提供了珍貴的時代見證,讓世人能有新角度看待歷史。除了香港植物叢書外,何孟恆其他的作品還歸納於本系列。
- 何孟恆的父親何毓材(秀峰)是篆刻家與印章收藏家,母親李佩貞(凌霜)來自於廣東富商家庭,家中多人參與清末革命事業。何秀峰與李凌霜結婚之後透過凌霜之姊佩舒結識了汪精衛與陳璧君。因為何、汪兩家交情很好,何孟恆小時候就被邀到汪家去念「暑期古文班」,由屈向邦授課,學生還有汪精衛的長女汪惺和黎仲實的女兒秀英。後來上北京就讀吳稚暉所辦的「海外預備學校」,專門為將來想出洋留學的孩子們補習中國文化、外語與數理的先修班。同班同學多是當時政界知名人士的孩子,包括汪精衛的大兒子汪嬰(即汪文嬰)、女兒汪惺(即汪文惺)、馬超俊的兒子馬紹棠、陳繼祖的兒子陳國強與陳國新、朱執信的女兒朱始與朱媺、李濟琛的女兒李筱梅、鄒魯的兒子鄒越等人。

海外預備學校
1935年何孟恆在南京金陵大學求學期間,汪精衛在國民黨四屆六中全會上遇刺,他曾陪着陳璧君一起到醫院探視汪精衛,和汪家人輪班留守醫院照顧汪精衛。汪精衛與陳璧君把何孟恆當成親人一般,何稱其為四姑丈與四姑娘,和汪文惺結婚之後則稱「爸爸媽媽」。
1936年汪精衛出國療傷,留在中國的陳璧君委託何孟恆在湖南辰溪進行桐油開發試驗林場,經過購地、動土、下種等一切工作準備就緒後,卻因抗戰而停擺。1937年秋,金陵大學停課西遷成都,何孟恆與汪家一行人搭乘中山艦來到四川,又去成都復學。1937年當汪精衛的居所在戰爭中被焚毀, 何孟恆曾與建築師黎壁策劃參與新屋的設計。
1938年12月,陳璧君把剛畢業在合川工作的何孟恆叫來重慶汪宅,汪精衛聚集了家中上下人等,包括秘書汪屺(汪精衛侄兒)、陳常燾、陳國琦(陳璧君侄兒)等人,對他們說明他希望出國以在野之身推動對日和談,而且,今後將有許多艱難危險,以及別人的不解與唾罵,生活必不比今日安定,要離開的人絕不阻留。眾人一致決定,無論如何艱苦都決意追隨。何孟恆於回憶錄《何孟恆雲煙散憶》頁169,記下了他與汪精衛的私下對話:
中日之間,和平的機會是仍然存在的。既然身在其位,不可能提倡和議,只有抽身去國,然後希望以在野之身為國家前途說幾句話。何孟恆
何孟恆與汪精衛、陳璧君、曾仲鳴等人先行離開重慶,經昆明來到河內。1939年2月,青梅竹馬的何孟恆與汪文惺結為夫婦,當時在河內的所有親友,以及恰巧從香港來見汪精衛的梅思平與高宗武,皆出席了婚禮。3月20日,河內暗殺事件發生時,何孟恆與新婚妻子也在場,與曾仲鳴同血型的何孟恆還為他輸了血。汪家的六個孩子出生時取的名字皆為單字:嬰、惺、彬、恂、靖、悌。大兒子汪嬰與譚文素、二女兒汪惺與何文傑結婚後,陳璧君認為兩人名字中皆有「文」字,於是把自己孩子的名字中間也加了「文」,表示是更為親密的一家人。至於何文傑,陳璧君則建議他改名為孟恆,期望做事能更有恆心。他很喜歡這個名字,之後便一直自稱孟恆,鮮少用文傑。他的父母對兒子的新名字也沒有反對,父親還為他以新名刻了好幾個印章。
- 何孟恆與汪文惺結婚之後,成為陳璧君的秘書。每當陳璧君到廣東處理政事時,何孟恆負責替陳璧君向汪精衛發機密電報。在汪精衛那頭,則由曹宗蔭向陳璧君發密電。抗戰結束時,汪文嬰與曹宗蔭把這些往返與汪精衛夫婦之間以及汪精衛與其官員之間的密電燒毀。除了發密電,何孟恆還替陳璧君管理私人財務。
1944年初,汪精衛赴名古屋治病時,何孟恆亦陪同而去,負責替同行的親友處理住宿等日常生活所需。《何孟恆雲煙散憶》第十六章〈星沉〉恰恰記錄了這一段汪精衛離世前的最後時光:
自從三月三日到名古屋,十一月十二日返回南京,這二百五十四天裏我沒有一天離開過名古屋......何孟恆

何孟恆攝於汪精衛葬禮,右邊是他妻子汪文惺
當汪精衛第一次手術後病情稍有好轉時,何孟恆為同行親友們辦了野外採松蕈的活動,讓大家舒緩一下鬱悶的氣氛。汪精衛生命最後在名古屋度過,何孟恆一直守護在旁,對於病人的痛苦與堅忍,醫護人員的努力,以及親友的焦灼期盼,都留下了深刻的感觸。
1945年抗戰結束,何孟恆與妻子及年幼的女兒和陳璧君等十六人一起在廣州被逮捕收押。後來何孟恆因為與汪精衛、陳璧君關係密切而被判刑二年半,關在南京老虎橋監獄,當時的獄友還包括周作人與江亢虎等人。在獄中,何孟恆沒事就讀宋詞,並且把用詞體寫的家書藏在每次妻子探監時帶來的熱水瓶底部夾層內。何孟恆出獄時,眾人為他寫下了臨別詩句。
何孟恆一家人於1948年3月來到香港之後,曾當過教師、編輯、公務員與翻譯(在老虎橋監獄時閱讀了許多英文書),也得到父親的支助,生活勉強過得去。後來在香港大學植物系實驗室當主任,專心研究他喜歡的植物,還出版了一系列的中英文書籍。1980年退休,1984年移民美國。
退休後的何孟恆把精力放在兩件事上:搜集檔案資料讓世人能認識真實的汪精衛,鑽研植物繪畫與攝影。因為本身的植物學訓練與家學淵源的背景,何孟恆的植物圖繪(botanical watercolors)兼具了西方傳統植物學插圖的細緻以及中國嶺南文人畫的浪漫。他的作品得過獎,也在紐約多處畫廊展出。除了植物圖繪之外,何孟恆的攝影作品也多次得獎。他亦翻拍了汪精衛相關的文物資料檔案。
2010年何孟恆與妻子創辦了汪精衛紀念託管會,冀望能透過汪精衛的文章、演講、詩詞等原始資料與檔案來傾聽他的聲音,讓屬於那個時代的多變與複雜性藉由歷史人物「自己的話」重現。
2016年1月2日何孟恆在紐約逝世。
我認為成敗利鈍是另一回事,但就抱著不忍人之心,不惜性命,不惜生前身後的名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一點就夠偉大了。自從投身革命以來,無時不秉承著這種心志,從他代表心聲的詩篇裡隨時都看得到。何孟恆
這是何孟恆對汪精衛的評價,加上他與汪氏數十年的關係,促使他在退休後,投入大部分時間來研究汪氏,冀以汪精衛自己的話及其親信的資料,進一步了解汪氏的生平與理想。因為家庭的淵源,何孟恆從小就是汪精衛家的常客,和汪家的孩子感情很好。娶了汪家的二女兒汪文惺為妻後,更進一步成為家人。何孟恆對汪精衛夫婦兩人如同親身父母一般,他們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汪精衛晚年多次危難時皆得有他在身邊照顧。
何孟恆作為汪精衛女婿,儘管他未曾在政府擔任正式職務,也沒有參與和國家或政府有關的事務或決策,但他見證着諸多影響汪氏一生的重要歷史事件。1940年南京政府成立,他受汪精衛的委託,親自陪同陳璧君前往廣州照顧及協助處理當地事務。作為汪家一份子,1945年南京國民政府解散後,何孟恆與汪政權人物共16位一同被捕,最終他在監獄待了兩年半。
何孟恆對汪精衛特有的見解,是建基於一個家人、親歷者,在汪氏身旁獨有的所見所聞,非僅基於學術研究或理論上。正因為他認識的汪精衛是一個親人,何孟恆奉獻了大量時間與精力探究汪氏的政治論述、詩詞,以圖理解他為國家的工作與政治決策。為什麼情同「父親」的人物,在坊間的形象與輿論,與他所認識的截然不同?
何孟恆的結論是,汪精衛的內心世界與外在生活如出一轍,而汪氏所思所想確實已在生平著作上表露無遺,恰如汪精衛臨終前所說:生平的思想旨趣,都跟隨着時勢的變遷,陸續發表為文字和言論,大家都可以看得到。而真正能夠代表我內心的就是「雙照樓」詩詞。汪精衛
作為一個傳統文人,汪精衛將其理念和內心情感寄予文字之中。他生平的演講、論說與詩詞創作,就是最真實的自傳。何孟恆冀望能透過汪精衛的文章、演講、詩詞等原始資料與檔案來傾聽他的聲音,讓屬於那個時代的多變與複雜性藉由歷史人物「自己的話」重現。
汪精衛去世後,他的孩子以及相關人物的後代,皆不願去觸碰歷史傷痕,寧願置身度外時,也只有何孟恆一直默默地為讓世人能重新認識汪精衛而不遺餘力。為歷史澄清需要絕大的勇氣與毅力,更何況「漢奸」是這樣一個沉重的歷史包袱?
1980年代以來,為了搜集汪精衛資料,何孟恆曾幾次探訪親友的家,查看他們收藏的史料,包括汪精衛的詩稿、書法、文件及其他手跡、檔案。這些文物都由何孟恆一一列下來,並以抄寫,影印及攝影方式保存,以便日後能供學者們參考。「小子不敏,不足以言史,只是把史料連貫起來以供後人研究之。」何孟恆, 《汪精衛生平與理念》編輯前言
何孟恆不尋求矚目,選擇的是專注於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上,包括鑑定、分析和整理汪精衛留下的種種親筆手稿。 他亦把幾篇其他研究者以英語寫的文章翻譯成中文。何孟恆亦曾編選及手抄汪氏生前發表過的著作,撰寫汪精衛《雙照樓詩詞藁》讀後記,解說詩詞及文章等。他並把這些資料裝訂成冊,捐給世界幾個重要的圖書館,旨在把這些從未面世的一手文獻分享給嚴肅的學者,讓他們能更充份、深入研究汪精衛,讓資料將來公諸於世。《汪精衛與現代中國》由此而生。

何孟恆查閱汪精衛文稿
然而在這些學者們出版的相關著作中,並沒有提到在何孟恆的名字。這是因為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分享他親身經驗與未發表過的一手文獻,所以要求他們不要引述他這個「無足輕重」的人作為資料來源。
還有重要的,是糾正坊間失實的報導,例如汪精衛膝下有多少兒女,這些最基本的認知。雖然何孟恆一直覺得他個人意見不重要,在《汪精衛與現代中國》前言也說明「內容儘量避免個人的見解」,但他都會有耐心地用筆名寫信去雜誌或報紙去澄清、辯駁。因為他把這些書信、訪問內容都留下副本,《汪精衛與現代中國》叢書得以分享何孟恆外間少見的意見。
何孟恆離世前幾年,將所有能回憶起來的內容都記錄下來,不厭其煩地解釋每一份文件、每一件文物,並且不遺餘力地鑒定了許多書法和遺物,所以,今日我們才不會無跡可尋。直到終年,何孟恆仍不斷翻閱資料,並在他自己工作上面加註、謄改,以求更加完善。所以,《汪精衛與現代中國》叢書系列最終能夠一併歸納這些寶貴資料,而何孟恆生前捐贈圖書館的書仍不可視為「最後定稿」。
他最終亦同意以他名義公開、發表他一直以來研究汪精衛的工作。因為不論他認為自己是多麼的「微不足道」,他的親身經歷與想法都是歷史的一部分,只有將這些和汪精衛相關人物的歷史片段一個個拼湊起來,我們才有可能真正了解那段被隱藏甚至扭曲的歷史之真實面貌與複雜性。我們視何孟恆與汪精衛身邊支持和運的人為歷史的行動者(historical actors),為汪精衛與其南京政權提供了珍貴的時代見證。
與何氏以往的要求相反,本會現今要求每位使用何孟恆作品的人都能以正確方式引用他。何孟恆的努力成為了《汪精衛與現代中國》出版的基石,現在逐一說明: 何孟恆又編著了《汪精衛 • 現代中國》,描述汪精衛在民國動蕩的一生,前半部份來自「自傳草稿」寫到一九二七年底的內容,後半部再依據有關汪氏資料、言論及自身經歷加以寫成。 何孟恆引用的主要材料包括林柏生《汪先生生平奮鬥史》、張江裁的《汪精衛先生行實錄》、蔡德金的《汪精衛生平記事》、金雄白的 《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還有部份當事者回憶錄,包括陳公博的《苦笑錄》,和陳昌祖未出版的 Memoirs of A Citizen of Early XX Century China 。除此之外,對汪精衛私人描述尤其着重他自撰的作品, 如《南社詩話》、〈自述〉、〈秋庭晨課圖跋〉、私人書信、詩詞,另有汪氏長兄兆鏞所編的《山陰汪氏世系》等。何孟恆曾以複印方式,把這手稿裝訂成冊贈給圖書館收藏。 《汪精衛生平與理念》則以何孟恆手稿為首個部份出版,僅在文字上稍加編輯,並增加註釋以補充歷史細節,是手稿寫成而來首次公開發表。附錄中「回憶汪精衛」部份,是基於何孟恆跟不同學者的來往書及訪問記錄整理而成;「汪精衛親信」生平則建基於何孟恆挑選。另外,本書也賴於何孟恆編彙的〈汪精衛親友及其周圍〉和〈汪精衛世系宗支〉作為參考。 《汪精衛政治論述》書內121篇寫作均是何孟恆為編撰《汪精衛.現代中國》一書而挑選的,是《汪精衛生平與理念》內所列舉出汪氏作品的全文。本書資料大部份來自汪精衛親信方君璧(1895-1986)贈送給何孟恆的十六冊書籍,當中包括十五本汪氏的政治論述,還有一本《雙照樓詩詞藁》。 方君璧贈送給何孟恆的十六冊書 1990年何孟恆根據這套書,並添加自己珍藏的手稿、搜集得來之影印本及當時刊登的報章,以影印和手抄的方式綜合編成十五冊的《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補遺(一)、(二)》和《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年表》,其中手抄本均來源於報章。 下列左則一系列圖片,是方君璧贈何孟恆十五冊書部份目錄,從上可見何孟恆在整理汪精衛政論文章的過程中,不時會手寫一些筆記: 汪精衛〈革命之決心〉何孟恆抄本 何孟恆也曾朗誦並解讀汪精衛的早期代表作〈革命之決心〉 (請參閱 第一, 第二, 第三),讓後人能更深入了解汪氏理念。 汪精衛〈庚戌年被逮第一次親筆供辭〉何孟恆抄本 這些著作均先後捐贈世界各地的圖書館(書目見「圖書館收藏」),包括美國國會圖書館、史丹佛大學圖書館、和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圖書館等,雖然著作一律為何孟恆的作品,惟在一些圖書館目錄上分別被誤列為汪精衛、「何孟衡」及張江裁。 以下目錄是何孟恆編的《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和《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補遺(一)、(二)》十七冊書所包含的文章: 本書所收錄的《雙照樓詩詞藁》,是以汪精衛長女汪文惺珍藏、長子汪文嬰於1950年代在香港出版的《雙照樓詩詞藁》(稱「永泰版」)為藍本,並加上汪氏幼子汪文悌2004年翻印本補輯之內容,其上還有汪文惺認為「必背」、何孟恆認為「必讀」的標誌。何孟恆又於1980至90年代撰寫《雙照樓詩詞藁》讀後記,主要是為汪精衛的詩詞加註,以期助讀者加深理解,當中包括交代寫作背景之題註,字彙解釋以及當時文學名家的評論。何孟恆也曾把讀後記裝訂成冊,捐贈給圖書館。 何孟恆又從汪精衛、曾仲鳴後人收藏中,找到了134張汪精衛詩詞手稿,也收藏了汪精衛十三首《雙照樓詩詞雧外》作品,由何秀峰(何孟恆父親)、何英甫兄弟手抄,使汪氏的創作過程、鮮為人知的作品得以在《汪精衛詩詞新編》一書上面世。 何孟恆《雙照樓詩詞藁》「讀後記」手稿 何孟恆也曾朗誦並解讀汪精衛1910年企圖行刺攝政王被捕後在獄中曾寫的一首〈述懷〉詩。全文內容與影片已記錄在本會專欄。 《汪精衛詩詞新編》內展示何孟恆《雙照樓詩詞藁》讀後記旁註 何孟恆替《雙照樓詩詞藁》補充了背景資料 汪精衛著作《南社詩話》手稿原來收藏在長子汪文嬰手上,後來汪文嬰把一份副件給了何孟恆。本會與台灣時報文化出版的《汪精衛南社詩話》所公開的內容就是這整份詩話手稿掃描暨謄錄文字,而此書辨認汪氏手跡的工作,有賴於何孟恆謄錄的《南社詩話》一冊。 《南社詩話》的一個特點是其提及的人名繁多,我們出版的《汪精衛南社詩話》附錄「人物索引」編排了詩話中提及的全部人物,其基礎都是來源於何孟恆原來的構思和整理工作。 何孟恆《南社詩話》謄錄本 汪文嬰把汪精衛親筆手稿給予何孟恆前,何氏曾謄錄《南社詩話》,並裝訂成冊,捐贈給圖書館,以供保存。其來源可據他在抄本上寫的說明(見《汪精衛南社詩話》編輯前言):「南社詩話民十九—二十年間(一九三〇—三一年)刊登香港南華日報,曾醒女士剪輯收藏。此冊據周君抄本。民國三十年(一九四一)十一月重載上海出版之古今半月刊第三十四期,未寓目。江芙手錄並記。」「江芙」為何氏常用的筆名,至於「周君」是誰,他並沒說明。 據何氏這個紀錄,「周君抄本」的來源可能是《南華日報》,但登載《南社詩話》的《南華日報》據聞已經失傳,現今研究者都未看到,所以我們無法比較、證實。因此,何氏手抄本不可視為《南華日報》的替代。何氏製作《南社詩話》謄錄本捐贈給圖書館之前,還有一本草稿(見左圖),其中可見數處用字被塗改為現代較常見之用語,筆跡乃出自何氏與另外某人。這些修改過的用字跟汪氏親筆手稿不一樣,因為在這時候,何孟恆手上還未有汪氏手稿。 何孟恆《南社詩話》謄錄本 何孟恆《南社詩話》謄錄本草稿 1980年代,何孟恆把編輯後的草稿再謄錄一遍,完成《南社詩話》抄本之定稿。這抄本是《南社詩話》第一次裝訂成冊的書,而其中內容和汪精衛手稿、《中華日報》版本都有不同之處,是以何氏手抄本不可視為任何其他版本的替代之故。 2000年,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的東亞圖書館館長譚煥廷收到何氏捐贈後,特意回信給他,信上談及《南社詩話》和「曼昭」之身份: 2019年,文獻學家梁基永博士經仔細研究汪氏手稿清楚可見的書寫痕跡和改動後,於《嶺南文史》第四期上發文,更加證實曼昭就是汪精衛。2020年,朱安培編輯亦於《四季書評》上撰文釐清何孟恆謄錄本與汪精衛手稿之關係,助讀者分辨版本之異同。 本書建基於因政治緣故入獄之眾人贈予何孟恆的墨寶,何氏於1948年3月從老虎橋監獄獲釋後,即帶同龍榆生、陳璧君以及另外二十六位同囚的手稿前往香港,當中包括陳公博、江亢虎的作品,他又整理、修復的《靖節先生集》,上有汪文惺過錄汪精衛、龍榆生的批註,在二人多年來的悉心保存下,讓我們能於是次出版清晰展示。 在獄中的日子,何孟恆又閱讀諸多宋代詩詞自遣。而他也自感語言之重要,於是勤讀英文書籍,此番苦功與技巧,成為他日後翻譯文章的基礎。何孟恆在獄中還會透過暖壺傳遞家書,他又把妻子寫給他的家書命名為「一片冰心在玉壺」,這些往來都呈現在本系列中何孟恆的回憶錄。他還手繪了記憶中的老虎橋監獄,此畫作也成為《獅口虎橋獄中寫作》的封面。 同囚獄友賀何孟恆出獄之作 龍榆生應陳璧君之邀編選詞集送給何孟恆作為生日禮物 何孟恆作為汪精衛身邊的親人、歷史旁觀者與記錄者,其經驗無疑有着重要價值,從汪精衛遭遇黨部暗殺、河內暗殺到名古屋汪氏去世,他都一直跟隨在側,細記見聞,此中種種,成為是次出版文字之根據,為後人展示了何孟恆與汪家的淵源,並進一步描繪出現今鮮少人知道的汪精衛。本書又展示出民國動盪的歷史中,一代人的成長。書末還以「問答」的形式,整理何孟恆歷來與研究汪精衛學者的往來書信,以及採訪,首次公開發表了作者之見解。 《何孟恆雲煙散憶》〈從執信到知用〉手稿 《何孟恆雲煙散憶》〈樊籠〉手稿 汪精衛歷來有文章都翻譯成英文,於外國傳播,也有不少外國學者研究汪精衛這一段歷史。為了讓中文讀者能更廣泛閱讀,何孟恆翻譯了數篇文章(包括未發表過的),並加附註。為避免遺失,對於一些他只找到英文翻譯版的文章,何孟恆先把它翻譯成中文,如〈焦土戰爭及其誤用〉及〈致日本政府備忘錄〉。後來找到原文,現今一概收錄在《汪精衛政治論述》中。是以何氏中文譯本與原稿字眼有所不同。何孟恆翻譯有: Wang, Ching-wei. The Scorched Earth Policy and Its Misapplication: a Collection of Documents. Shanghai: China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1939.(〈焦土戰爭及其誤用〉中譯並加附註) Han-sheng Lin, “Wang Ching-wei’s Memorandum to the Japanese Government, 1942” 林漢生,〈汪精衛致日本政府備忘錄〉 (中譯) Han-sheng Lin, “Wang Ching-wei and Chinese Collaboration.” Peace and Change 1, no. 1 (Fall 1972): 17-35. 林漢生,〈汪精衛及中國人的與敵合作〉 (中譯) Boorman, Howard L. “Chien Pi-chün” In 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Republican China, Volume 1, edited by Howard L. Boorman, Richard C. Howard, (pp. 218-220).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70. (Howard Boorman等編,《現代中國人物辭典》第一卷,關於陳璧君的部分中譯並加附註) 以下是何氏翻譯作品每篇第一頁的圖片,如學者有學術需要,可向本會申請閱讀。






.png)






《南社詩話》作者曼昭原係汪先生筆名,不出乎我意料外,因為除非是南社會友,深悉著各詩人作風及特性,無法寫出此詩話,加上文采斐然,足以顯示他的才華非常人所能及,不過最重要的是您的確定,解決了三兩個疑團,對將來研究汪精衛的學者有極大幫助。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東亞圖書館館長
汪文嬰亦曾贈予一份《南社詩話》手稿副件給他的友人吳興鏞醫生,吳醫生後來轉送友人汪威廉博士。汪博士據此於《明報月刊》2013年12月號上發表了題目為〈曼昭汪精衛同為一人 ——《南社詩話》手稿的發現〉的文章。為了出版《汪精衛南社詩話》,本會於2018年聯絡了汪博士,並證實了何孟恆遺留下來的跟汪威廉博士手上的《南社詩話》手稿副件同出一源。2019年汪博士於《中國時報》發表文章〈設若成真人生美事〈曼昭汪精衛同為一人〉的確定〉,為《汪精衛南社詩話》出版能印證《南社詩話》作者即汪精衛一事而欣喜。




何孟恆把他的汪精衛工作裝訂成冊捐贈了以下的圖書館。其中包括了他編撰的《汪精衛現代中國》、《雙照樓詩詞藁讀後記》、《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年表》和編彙的《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補遺》、《自述及其他》、《南社詩話》。雖然一律為何孟恆的作品,惟在一些圖書館目錄上分別被誤列為汪精衛、「何孟衡」及張江裁。
-
《汪精衛現代中國》
New York Public Library
Stanford University Libraries《自述及其他》
Harvard Yenching Library
UC Berkeley Libraries
University of Chicago Library《自述及其他(續)》
Harvard Yenching Library
University of Chicago Library《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
Harvard Library
Library of Congress
New York Public Library
Stanford University Libraries -
《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補遺》
New York Public Library
Stanford University Libraries《汪精衛先生政治論述年表》
Columbia University Libraries
Harvard Yenching Library
Stanford University Libraries
Library of Congress
UC Berkeley Libraries
University of Chicago Library
Yale University Library《雙照樓詩詞藁讀後記》
-
《雙照樓詩詞藁》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Harvard University Library
New York Public Library
UC Berkeley Libraries
UCLA Library
University of Macau Library
Yale University Library《南社詩話》Nanshe Shihua
Columbia University Libraries
HathiTrust Digital Library
Harvard Yenching Library
Library of Congress
New York Public Library
Oberlin College Libraries
Stanford University Libraries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Library
University of Macau Library
UC Berkeley Libraries
University of Chicago Library
Yale University Library
如果沒有何孟恆的分析、抄寫、複印、研究、翻譯及編著工作,汪精衛紀念託管會《汪精衛與現代中國》系列叢書無法出版。沒有何孟恆的搜集、鑑定、珍惜與保藏,這些從未公開的汪精衛及其親信的親筆手稿更不能面世。
為了好好保存因為種種原因被埋沒、一般人漸漸難以看到的汪氏言論,從事植物學的何孟恆退休後就把精神都放在整理汪精衛文獻工作上,並以手寫和複印編成20多冊書籍無償捐贈給圖書館,旨在把這些原始資料有系統地留傳給嚴格的學者參考。
何孟恆的作品,其版權一律按照《保護文學和藝術作品伯爾尼公約》的有關規定在其締約國,即世界大部分國家和地區受到版權保護。自何孟恆2016年去世,何孟恆著作版權及所有權利一律遺贈予汪精衛紀念託管會,本會保留何孟恆著作的所有權利。
何孟恆的作品已包羅在2019年出版的《汪精衛與現代中國》的系列中,為避免侵犯版權,欲以任何形式重製、改作、編輯本系列全部或部分內容,須先徵得汪精衛紀念託管會之書面同意或授權,並標註《汪精衛與現代中國》系列六書為來源。僅在合理情況下,本會才允許引用何孟恆著作。未經汪精衛紀念託管會明確書面許可,不得以任何形式包括電子、機械手段複製任何機構收藏(包括但不限於「圖書館收藏」列出的圖書館)的何孟恆著作任何部分,並藉此牟取利益。如汪精衛紀念託管會知悉有實際或意圖違反有關著作權法保護時,將採取其認為適當的行動以應對該違反,包括採取必要的法律手段以維護其合法的權利和權益。近日我們發現有出版社未經本會同意引用本會受著作權保護的作品和資料,本會已循法律途徑要求對方停售並承擔相應法律後果。
如有問題,請聯繫汪精衛紀念託管會。
汪精衛與現代中國叢書系列















